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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社79岁校对奶奶的白发与黑夜:“老派文字工作者”追求零差错

来源:未知 作者:张溁 编辑:杨晶丹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9-12-27
摘要:(西部瞭望网讯:综合报道) 2019年冬至,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。 在北京宣武门附近的一间小屋阳台上,摆着一排大小不一的花盆。盆中绿植郁郁葱葱,不见一片枯叶,地上也没有一点水渍,整洁中透着主人的精心。 12月27日深夜,陈素芬在夜班校对室校对稿件。记者

    (西部瞭望网讯:综合报道)2019年冬至,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。

 

      在北京宣武门附近的一间小屋阳台上,摆着一排大小不一的花盆。盆中绿植郁郁葱葱,不见一片枯叶,地上也没有一点水渍,整洁中透着主人的精心。
 

 

     12月27日深夜,陈素芬在夜班校对室校对稿件。记者刘婧宇摄


      已经79岁的陈素芬,刚熬过一个通宵——退休20多年来,她一直为一家中央时政大报做文字校对。每天按报纸编辑排版时间作息,早已成了她晚年生活的常态。

 

      一到晚上,编辑部灯火通明,来自国内外的新闻报道,都汇集到这里筛选、编辑和排版。
     
      不管多晚,陈素芬都会等着版面大样出来。她不喜欢引人注意,云淡风轻得像一个“隐形人”。

 

      白天在家里,她最爱侍弄阳台上的绿植,浇水施肥。上了一辈子夜班的陈素芬,对阳光有着特别的眷恋。

 

      寒来暑往,报社的编辑记者换了一茬又一茬,她这个“编外校对”一直没有变。
 
      每天夜里十点,是校对员到岗上班的时候,她会拢好满头银丝,穿戴整齐,拎着自己的小布兜,准时坐在校对室。

 

      在陈素芬的世界里,人等稿子正常,稿子等人就不正常了。工作中她极少闲聊,只和编辑沟通稿件中的问题,多余的话不多说一句,直到签字付印后悄然离去。

 

      报社夜班编辑的工作特点,是“月出而作、月落而息”,熬夜成了这个岗位的“标配”。几年坚持下来,很多精力充沛的年轻人,都会有熬不动的疲惫感。

 

       前不久,直到一位老记者发问,“校对陈老师快八十岁了,每天跟着大家一起熬,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?”

 

       年轻的编辑们才突然发现,这个“奶奶级”的“编外校对”,似乎被自己忽视了好多年。“她肯定有什么强大的动力支撑着,不然哪来这么大的精气神?”大家越想越好奇。

 

       她说:“我们就像一颗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,拧到哪个地方,就干好哪份工作,哪怕没有值班,也是随叫随到。”

 

      当年为了提高发稿效率,前辈们也折腾出一些土办法。比如将报刊楼的角落上下打通,做一个“大炮筒”,每天10层的报房就将稿件分装好,扔进这个筒。每层都有值班人员,每当听见“咚”的一声,就知道来稿了。

 

      楼层之间,为了实现“稿件多跑路,人员少动腿”,也在地板上凿一个洞,上下层之间安装好传送带,将需要处理的稿件标记好,夹在传送带上,一拉就去了楼下。楼下的编辑看到稿件,马上对修改部分做出回应,再把稿子夹好传上来。

 

      现在,新华社报刊楼还是过去的报刊楼,地板上的稿件通道,早就被填掉了。人们在电脑前鼠标一点,稿子就能与世界相连,融入新华社遍布全球的新闻信息采编网络。

 

       或许在这楼里,陈素芬最能深刻体会到,这几十年间,科技进步带来的便捷。
 


陈素芬在乌兰巴托分社发稿。记者刘婧宇翻拍

       

      不仅是这类生僻的错,很多时候,校对需要做的,是和大脑的浅层意识较劲。

 

      比如,“研表究明,汉字的序顺并不定一能影阅响读”,当你看完这句话,都不一定能发现这里的字全是乱的。因为人眼都是成区域地扫视,大脑会重新组织排列,如果速度够快,甚至能“一目十行”,只要上下文信息充足,都不影响阅读。

 

      所以有些人看稿子,能速度很快“顺”一遍,然后就得出个“没啥大问题”的结论。

 

      几年前,一个部门发稿,错将一位司空见惯的外国领导人,名字其中两个字的顺序颠倒了,很多人审很多遍都没有看出来,只有陈素芬发现了这个错误,靠的就是她逐字点校。

 

      每当遇到战役性报道,大家都熬得很晚,迎着第二天的朝阳回家,是常有的事儿。陈素芬也和年轻人一样,什么时候在最终版样签上自己的名,什么时候结束,只要没有签,就一直处于待命状态。

 

       她说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特质,这是我们老一辈新华人的优点,我是向老前辈们学习。”

 

       当年19岁开始的夜班,就这样上了大半辈子,与各种错误较劲,也折腾了一辈子。不图名,不图利,更不需要刻意地拔高赞美,她只是单纯觉得,“自己应该做点什么”。

 

       记者问“这样的夜班准备上到什么时候”,她回答:“只要单位需要,我能干得动,就一直干下去。”

 

       夜班结束,冬夜的寒风中,她包裹着厚重的外套,显得身影越发清瘦,徐徐前行的脚步,仿佛踩着那首《乌兰巴托的夜》的旋律:

 

乌兰巴托的夜,那么静那么静;

唱歌的人,不会掉眼泪;

……

责任编辑:杨晶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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